“郑兄,自去年一别之后,愚兄便日日盼望着你能来此效力。想当初我与你大哥因为一点利益冲突,差点大动拳脚,多亏有你,才能将我们拉拢到一块,避免了一场干戈。来,愚兄敬你一杯。”
三虎山大当家,镇三虎。
人如其名,是个彪形大汉。
去年因为地皮纷争,差点与雄信山原大当家虎哥动起手来,若非郑寿从中说和,恐怕这两座山寨,如今早就不复存在。
此刻见到郑寿这个能人之后,也是连连欣赏,一时激动,竟连干了三碗酒。
而郑寿自从被赶下雄信山之后,就过了一阵流浪的生活,后来想到,三虎山大当家曾对他有过招才之念,便决心前去投靠。如今刚来这里两天,就受到了各种优待。
比起原先在雄信山上的待遇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看到镇三虎断腕,他也连忙回敬了几口,放下碗后说:“承蒙大当家照顾,在下自当感激不尽……如今雄信山已被那帮刁民给霸占,在下无处可去,来此也不过是想寻个落脚之地。大当家如若看得起的话,在下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好,如今山寨正缺一个三当家的职位,如若贤弟不嫌弃,等到二当家回来之后,我便与他商量,把这个位子让给你。”
镇三虎刚刚说起七爷,门外的探子就上前来报:“禀报大当家,七爷带了一批陌生人回来,看起来,好像是一些有钱的商贾。”
土匪就靠劫道赚钱,如今碰到有钱的商贾,自然得好好的宰一笔。随即大笑几声,站起来道:“不愧是二当家,快,上去接见。”
几个土匪小弟,笑盈盈的走出去,上前接见。片刻之后,七爷便带着抓捕回来的人等,跑到镇三虎面前汇报:“大哥,你猜兄弟今天抓到了什么人?”
“几个有钱的商贾?”
“不,不是。”七爷脸上乐开了花,“他们是雄信山李林的部下,被我抓住时,刚好在后山坡的乱葬岗上掩埋尸体,喏,那几个尸体就在那。”
“李林的部下?”
镇三虎倒是没什么异样。
只是郑寿听后,却不淡定的走上前去:“对,错不了,是那帮刁民,商道一战,我曾在那附近流浪过一阵,认得他们的面孔……大当家,他们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,请允许我立刻杀了他们。”
两天前,郑寿来投靠三虎山时,便已将自己的遭遇诉说给镇三虎,镇三虎感慨老朋友虎哥的愚蠢,同时,又对这个李林产生几分忌惮,得知对方乃是山民出身,又能指挥得动官军,便暂时打消了报仇念头。
如今二当家抓获他们在埋人,顿时感觉自己抓住了对方一些把柄,眉头一挑,上前说道:“郑兄且慢,这些都是小角色,不劳你亲自动手。”
“大当家的意思是?”
镇三虎冷笑一声:“你想啊,我们要对付的是李林,若是在先前,我可能还忌惮他们三分,但是现在,我们的人看到他们在掩埋尸体,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公开杀人。根据大许律令,这可是要杀头的。我想,我们只要查清这些死者的身份,便可将此事,交给官军处理,到那时,官军自会派人上去剿杀他们。”
土匪杀人很常见,可是土匪告官却不多见。
郑寿以为,这是典型的借刀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