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饱什么吃饱,酒还没喝完!”

    谢知非把裴笑的剩酒倒进自己碗里,灌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酒顺着喉咙一直烧下去,烧到五脏六腑里,烧出一把烦躁的、无法明说的干火。

    他把碗重重一搁,径直走到屋檐下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,并没有停止的迹象,夹着冷风,身上有些瑟瑟。

    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口饭要吃不吃的样子,像极了那个人。

    先是蹙眉,再是微微翘嘴,然后脸上一抹豁出去的神情,最后两眼一闭,筷子一扒。

    每一个步骤都一模一样,可人却分明不是那个人,那个人早就……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裴明亭,你他娘的就不能让我……”

    谢知非猛然转身。

    晏三合往后退了半步,僵着脸道:“我来和你说一声,明天稍稍晚点出发。”

    谢知非迅速敛了神色,“你是怕李不言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小事不用和我说,你决定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有些冷,但晏三合的声音比他更冷,“在我看来影响进程的事,都不是小事,不打扰谢三爷沉思。”

    好了,更烦躁了。

    冷风都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谢知非胸口上下起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炉子在厨房。

    晏三合搬了张长凳,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搭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