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铮一听明白了,想必这也是北疆辎重营的敛财之道,不过这些多出地辎重原本不在帐目上,是由他们机动支配,也难怪这些人推三阻四。
楚铮沉吟片刻道:“留下衣物和粮草,盔甲等物仍交于北疆辎重营。倪大人,你所部三千辎重兵暂不回京,本将军另有他用。”
倪志昌面露为难之色,吱吱晤晤地说道:“将军之命下官自当遵从,只足”
楚铮叹了口气,这人能力不错,但说话就走这么婆婆妈妈的,实在难让人对他起好感:“倪大人有话请直言。”
“将军,禁卫军中还有百余人留在那片树林之中,临行前曾反复叮嘱下官早日返程以便带他们回京,这个”
洪文锦不屑道:“这帮人还管他死活作甚。”
倪志昌叫苦道:“洪将军,但这些人下官实在得罪不起啊。”
楚铮想了想道:“倪大人尽可放宽心,这百余人回京后定不会再留在军中,你既是隶属兵部,只需向郭大人禀明此事。若有人因此来为难你,郭大人定会为你做主。本将军这边再修书一封给吏部尚书成大人,待你返回京城后带着此信前去拜见,有他们二位大人相护,朝中没有几人可奈何得了你。”
倪志昌大喜,躬身道:“多谢将军。”
“你二人回去后将这些辎重淮备妥当,本将军这便去晋见统领大人。”
皇上驾崩毕竟是件大事,为防止军心有变,王明泰和邱亦生天刚亮便起程赶回各自大营,孟德起和华长风则镇守中军,楚铮到统领大帐时,他二人正对着一个巨大地沙盘商讨着开春战事。
楚铮正待上前参见,不经意间着了眼那沙盘。不由呆住了。这沙盘竟有五六丈方圆,分青黄二色。青色代表着草原。土黄色表示着大漠,连绵起伏的山脉上灰白色的山间小径居然也标的清清楚楚。
孟德起和华长风相视一笑,华长风说道:“想当初我等初见此沙盘也均如楚将军一般为之震惊,此乃我北疆大营最高机密,不过楚将军以后也不是外人了,但仍需谨让切不可外传。”
楚铮轻吁了口气,问道:“末将谨记。不过华将军,此沙盘不知是何人所制。竟能做得这般细致”
华长风苦笑道:“不必问我,就连统领大人也是不知。自有我北疆大营之日起。这沙盘便一直在统领大帐中。不过听先辈传言,此物好象是从皇宫大内拓印而来。”
楚铮陡然想起姑姑楚琳曾对父亲说过,在皇上书房的密室当中有一副前朝遗留下来的万里江山秘图,山川河流标绘得极为精细,说它是赵国地镇国之宝毫不为过。但听说归听说,见到以此制作的实物仍让楚铮震撼不已,回想那日赵茗在太平宫内考核他领兵之道,所用地那张副秦赵交境地图墨进未干。想必也是从此拓印而来,只不过当时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去问赵茗。
孟德起也叹道:“能绘制此沙盘,也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。当年郭统领率我北疆大营深入大漠近千里,斩杀胡蛮单于之级。亦是仗此沙盘指引之功,不然不知我大营会枉死多少将士。即便如此,十五万将士亦只有七万余人生还。”
楚铮也知道这段往事,当年秦赵两国均感胡蛮来去如风,被动防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为彻底清除外患,两国北疆兵马破天荒联手出击,分兵两路,历时近两年,尽歼胡蛮主力,胡蛮自此再也无力来犯。但秦赵双方亦是元气大伤,各自休生养息,两国间太平无事了近二十年。
“楚将军到此所为何事”孟德起问道。
楚铮定了定神。躬身道:“末将已将九千人的御寒衣物淮备妥当,是否择日起程,请统领大人谕示。”
孟德起一愣,昨晚这事还没商讨出个结果来就得到皇上驾崩的消息,于是便不了了之,没想到这少年今日一早便准备好了。
孟德起看了华长风一眼,他当年与吕问天只有数面之缘,任统领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刻意为难灰胡儿,一来是吕问天也没有做过于出格地事,二是看在华长风的面子上。可华长风却闷声不响,昨晚他一不留神中了楚铮的圈套,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与灰胡儿有联系,此事可大可小,在没摸清楚铮意图前华长风不想再谈此事。
孟德起只好没话找话,咳嗽一声道:“楚将军,九千人的御寒之物当真已准备好了”